在看到这红衣老者高大、微弯的背影时,陈厉心中竟莫名有些紧张。
这老者自然便是罗寒和罗松口中的师尊——罗三运。
罗三运长长的白色眉毛下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幽幽地看向陈厉。
陈厉此时也正盯着罗三运,待陈厉看清罗三运那慈眉善目的面容后,心中顿觉放松了不少。
尤其是罗三运眼中闪动着的那种柔和光芒,令人一见之下,便有种心神放松之感,不自觉得便会放下防备。
有那么一瞬,陈厉突然感到意识有些恍惚,但下一刻,体内血珠微微一热,阴灵脉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竟突然同时运转了起来!
只是这种异状持续的时间极短,几乎刹那之间就恢复如初。
陈厉心中悚然一惊,立刻恢复了清明,肃然而立,抱拳道:“百花堂内门弟子陈厉,见过罗长老!”
长老是对六合门堂主的尊称,这一点陈厉还是知道的。
罗三运眼中精光一闪,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厉,一甩宽大的衣袖,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前些日子,李长老前来拜访于我,让我给她祭炼一下赤火剑,说起她在临安城新收的一个内门弟子,令老夫大感兴趣。”
罗三运站起身后,比陈厉高了一倍还多,足足七尺有余,站在陈厉面前,竟像一座小山一般。
陈厉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来,恭恭敬敬地听着。
“小小年纪,竟能做到杀伐果断,进退有据,短短数日便令临安城为之一清,让老夫大为折服,又听闻你以土灵根之资而半年突破凝气,这份资质气运,着实令老夫大吃一惊,老夫素喜身具气运之人,遂动了一个二十年不曾动过的念头!”
听到这里,陈厉心中不由一动,顿时猜到了几分被带到这儿来的原因。
罗三运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继续说道:“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如今已年过九十,修为却还停在凝气五层,眼看筑基无望,天命将尽!”
说到这里,罗三运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沧桑。
“所以老夫又动了收徒之念,延续我的衣钵——”
罗三运一边说着,一边用幽遂的目光凝视着陈厉,眼底有止不住的喜色流露出来。
“虽说我已经有了两个徒儿,但他们资质有限,我一身的炼器本事,他们也只能学去两三成,老夫实在是心有不甘,如今得遇良材,所以就动了心思,前些日子听闻你已经从临安动身,便让他二人先将你来来此处,哈哈哈——”
说完,罗三运开怀大笑起来,看起来笑得十分的畅快。
陈厉临行前确实给师父李婉秋送过信,自己一路缓行,算算日子倒也对得上。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听到罗三运亲口说出收徒一事,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对于这突然送上门的好事,陈厉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太踏实,况且他对炼器本就兴趣不大,便想婉拒之。
陈厉抱拳道:“罗长老,兹事体大,弟子不敢擅自作主,这件事容我回百花堂与我的师尊商议后再作定夺吧!”
罗三运哈哈一笑,似是早有所料,从怀里掏出一片白色玉简来。
只见白光一闪,那玉简里竟传出李婉秋清脆婉转的声音来:
“陈厉我徒,土灵根参悟习炼地火炼器之术独具优势,如今得蒙罗长老垂青,可拜其为师,随他修习此术,你我师徒名份依旧,你可自由往来百花谷与百炼峰,拜师礼毕,速来百花堂面见为师。”
李婉秋的那优美动听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山洞之中,犹如空谷的黄鹂,让这血色的深洞也如幽谷一般,增添了几分春色。
听完李婉秋这番话语,陈厉心中不由一阵苦笑,看来在自己到来之前这件事已经敲定了,既然李婉秋如此痛快就答应了这件事,看来此事对她来说也是有益无害的,那么自己的挣扎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听到李婉秋提到“地火”一词,陈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心中一动,问道:“既然师父同意,弟子自然尊从,只是弟子有件事想请教罗长老!”
罗三运见陈厉同意拜自己为师,显得极为开怀,哈哈大笑一阵,和蔼地道:“但说无妨!”
“修习地火炼器之术,是否有益于炼丹一道?”,陈厉问出了心中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他最感兴趣的,还是炼丹一道。
“哈哈哈,问得好!”,罗三运抚髯而笑,一边在洞中踱着步子,一边 说道:
“炼丹、炼器本是一途,都是以天地之火,炼化天地之物,取其精化,去其糟粕,为我所用;所异者,炼器之火阳而烈,炼化天地异质,使之成为灵器,用以杀敌自保;炼丹之火阴而柔,炼化天地之灵植草药,使之成为灵丹,用以自补!”
听到这里,陈厉不由怦然心动,这番论断,令他耳目一新,仿佛有一道强光照进了他的心田。
“所谓异而同,同而异,都是取外物而为己之用,并无高下优劣之分,炼丹、炼器都是驭火之道,道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