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水紧紧闭上眼睛，不想去看那个近在眼前的“怪物”，但是，他那令人作呕的呼出的气味还是肆无忌惮地灌入了他的鼻腔。

忽然，如触电一般的，他的脸上感受到一点冰冷，刹那间，无数可怕的想法涌上他的心头，那张被割裂又重新缝补的可怕的脸：“啊，不要，我不要变得像她一样！”他在心底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但是，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尽管闭着眼睛，那怪物晃动的影子，在脑海中却始终挥之不去，他能感受到那个“怪物”因为兴奋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还有那冰凉的触点沿着他的脸颊向上滑移，一切都让他无助到了极点。

“救我……救我……”他呼喊着，可是，没有任何人应答……他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

……

“从某种意义上，绘画比写字更能直观地表达这个人的心理。这些图案都很大，充斥着阳台的内壁，无论谁留下了这些图案，都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愤怒和攻击性。看到这个一开始画出来的人了么？虽然很扭曲，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一个女性……我想，这个就是我们受害者的原型吧……”胡大发看着被自己还原的图画，说道。

“哇，老板，这算哪门子的原型啊，张牙舞爪的漫画喂！”苗苗看着极其扭曲的那张脸，说道。

“没错，确实很扭曲，而且看起来很凶狠……”余小斌凑在边上，摸着下巴说道。

“这个就是画这个画的人看到样子，问题是，这个凶恶的女人到底是谁呢？”胡大发看着自己临摹出来的画，又翻到了第二张，“看来，他一直计划着要把这个女人重新组合，拼接成他想要的样子，所以他换掉了她的眼球，因为不想看到那样恶意的眼神，然后，把嘴做成了微笑的样子……”

“那么四肢呢？为什么要换掉四肢？”余小斌问着。

“看到原版的这个女人的手了吗？”胡大发指了指那个涂鸦中的女人的手指。

“哦哦，好尖的手指啊……”余小斌看了，说道。

“嗯，是的，脚掌也特备粗壮，我想是他觉得这个女人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所以想换掉四肢，因为出现了妄想，他自认为手脚也是有情感的吧……”胡大发若有所思地说着。

“说起来……”胡大发看着手里的画，“你们有没有觉得桑樊林对于我们问老六院搬迁的事情，是不是显得有些过于敏感了呢？嗯？”

“哎，老板听你这么说是的哎，那个老爷爷一听你问，就立马说不知道。这也太奇怪了……”苗苗回想着说。

“而且，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他怎么就那么笃定，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胡大发说道。

“说起来，老同学，这个老六院，当初为什么突然要搬掉啊？”余小斌看着荒芜一片的医院，问道。

“嗯，看来我们还得再找桑老医生问问了。”胡大发看着手里的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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