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坑道，昏黄的灯，一个瞎子摸索着前行。

转过一个破碎的墙角，迎面遇见两个坐着的人。如果瞎子能够看见，会发现周围的墙壁上坑坑洼洼的，像是爆炸现场。

瞎子是二师兄，坐着的两个人是大师兄和三师兄。

大师兄由雾气变化的身体变得有点稀薄，而且他还会偶尔打个嗝。三师兄衣服被撕成一片一片的，衣不裹体，有的地方甚至还在往外渗血，可惜二师兄看不见。

“老三，你这个局实在不怎么样！要不是我真瞎，刚才就被邪锋弄死了，到时候根本没办法告诉你们暗门来了几个人。”

“你说是四个，结果只有三个！两个是邪锋的真魂分身。”三师兄不满地说。

“我起了卦的，不会错？”二师兄疑惑说。

“是四个！邪锋的真身来了，嗝！”大师兄边打嗝边说。

“那怎么不抓他的真身？”二师兄问。

“真身根本就没踏进符阵，而我要去抓真身，老三就死了，嗝！”

“可惜了！”二师兄翻了翻白眼，当然他不翻也是白眼。

“能杀两个真魂分身和蝰蛇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三师兄不满地嘀咕。

“真魂分身虽然要数年的时间才能恢复，但杀和不杀一个样，其实就等于杀了蝰蛇。”

“我从坑秦仪他爸就开始布局，然后把暗门探子引到回龙公园，让对方看见我施展圣门符术，最后以身犯险，请君入瓮。最后没能杀了邪锋真身，这能怪我吗？”

“难道怪我喽？嗝！”大师兄声音低沉。

大师兄生气，二师兄和三师兄连忙闭嘴，也不敢争吵下去了。

“暗门一直盯着秦仪，为什么不对他动手？他们杀人，难道还需要理由？”二师兄转移话题。

三师兄抿了抿嘴，当作没听见。

大师兄打了个嗝，装作不知道。

二师兄似乎品出来点意思，穷追不舍问：“我因为秦仪眼睛都瞎了，难道还不能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

大师兄继续打嗝，三师兄顿了顿，说：“暗门四堂各自为政，尤其是在暗门门主和咱们师父失踪后，甚至还曾相互火拼。而在四堂之中，有一个堂在暗中保护秦仪，其他三堂就算想动手，也得拿出真凭实据才行。”

“秦仪的妈？秦仪的妈是暗门的人！”二师兄后知后觉，一蹦多高。能让暗门一堂之人保护，只能是亲妈。

三师兄知道瞒不下去了，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那……那为什么让秦仪入我们圣门？为什么？”二师兄有点明白，为什么大师兄第一次见秦仪时会是那个态度。

“这是师父在失踪前，交代的最后一件事，而且是必须完成的事。”

“老四也知道？就我不知道！”二师兄有点暴跳如雷的意思。

“当年师父是要收秦仪妈入圣门的，结果被他妈妈拒绝了，说咱们圣门修行太慢，修行到最后也不厉害。你知道当时如果秦仪妈妈进圣门，是要继承哪个分支吗？嗝！”

“卦分支？”二师兄猛然一顿。

“所以你该谢谢他妈妈才对。”大师兄的声音冷如冰。

“她也太狂了吧！连圣门都看不上。”二师兄撇了下嘴。

“几乎同时，你入圣门、她入暗门，你现在不过四顾境，你知道她是什么境界吗？”

“什么境界？”

“不可知之境中的超凡境！这还是我在师父失踪前了解到的大概实力。”

“这怎么可能！”二师兄的眼睛白茫茫的，看不出情绪，但脸部的肌肉已经不停抽搐。

“老四准备迈出那一步了！”三师兄在旁边插嘴说。

“不可知之境有大恐怖，成功率不到一成！”二师兄喃喃说。

“师妹说，已领略世界风采、享尽世间繁华、尝过万般美食，若死无怨！”大师兄的声音带着无尽沧桑。

“我等拭目以待，希望老四能跨过生死玄关！下一个就是我了！”三师兄豪气十足，只是衣服褴褛，这番话感觉没什么气势。

“三年前大道之机显现，天下动荡，近些年必定妖孽辈出、秘境显现、重宝现世，唯有靠实力拔得头筹，才有机会踏上飘渺大道。你现在是圣门最弱的人，该努力了，到时候最先死的一定是你。”大师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关键中间没有打嗝。

二师兄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热血沸腾，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师父当年招秦仪妈进圣门遭拒绝，结果最后把秦仪招进了圣门，难道是想看母子相残的戏码？这……这也太阴险了吧！

大师兄让秦仪杀暗门天狗，岂不是在逼秦仪和老妈决裂？

到时候，秦仪到底会如何选择？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善良的小白，二师兄如是想着，笑容很假。

…………

时间倒回数小时前。

第二医院，秦仪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