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明月深吸口气，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楚阳的回答很洒脱。

“此事与我何干？我如何选择终究影响不了什么，关键是你如何想，如果你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那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认命吧。”

冷明月笑了。

“我就知道从你这里得不到任何答案，是我太心急了，竟然妄想你一个外人能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楚阳淡然回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摆在大周王朝眼下的局面不是轻易就能渡过的，稍有不慎等待你的下场便是九死一生。

这个时候想帮人寻求帮助自然是理所应当。

只是很可惜，在这件事上我帮不了你。”

冷明月对楚阳的回答也不例外，或许说他期待的就是这样的答复。

“这次我要带你前往一处秘境，在那里你或许有幸能够见到在扬州城作乱的那群家伙，我知道这是你一直好奇的，所以这次我决定如你所愿满足你的心愿。”

楚阳一脸疑惑，神色古怪地看着冷明月。

冷明月莞尔一笑，和先前的她相比，现在的她念头通达，萦绕在她身上的悲观念头随着楚阳先前说的那番话消散一空。

楚阳像是第一次认识了冷明月一样，心中闪烁着复杂古怪的情绪。

“所以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帮我。”

冷明月轻笑一声。

“之前与你合作，或许我确实除了想要利用你的心思，但我现在发现大供奉以及阁楼里的那位所说的话很正确。

与其继续苦思冥想为大周王朝接下来面临的劫难发愁，倒不如顺其自然，跟随冥冥之中的命运相走。”

“或许一切早就被天命注定，所以像我这种人又何必和天命作，倒不如笑看风云，看看这世间究竟会被这古怪的命运安排成什么结局。”

“至于你，”冷明月目光闪动，“你已是局中之人，就算我不用出手，你也终究会走进这团漩涡之中，难以自拔，所以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白费力气。”

楚阳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你倒是看得通透，你知道这么做会把我陷入什么样的地步？你虽口口声声说这一切都是天命所知，但如果不是你们这群人有意安排，我又怎么会参与进你们大周王朝的动荡里。”

冷明月侧头，疑惑地望向楚阳，明明是很正常的语调，但偏偏落在楚阳耳边，却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如此结果难道不是阁下主动选择的吗？如果阁下抗拒这一切，外人怎么可能强行逼迫阁下如此行事，到了这个时候，阁下难不成还想把责任推到那群叛逆身上。”

楚阳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无力反驳冷明月的质问。

“所以你口中所说的秘境到底身在何处，能让你如此慎重不惜带我前去，想必那里一定藏着很多危险，或许对你们大周王朝而言也极为重要，我猜的没错吧。”

“你的猜测确实有几分道理，但你说错了一件事，那里对我大周王朝而言已经没有了多大作用，因为里面所潜藏着的最为关键的至宝早在很多年前便已被我大周王朝所得。

之所以带你先去那里，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你见证一出好戏，好戏登场，怎么少得了至关重要的观众。”

“所以我的主要作用就只是充当一个观众？”

冷明月摇了下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不想成为观众，大可走上台前，但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楚阳没有闲心思去猜测农民乐口中所说的那种秘境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不管里面有什么布置，总之一定和大周王朝脱不了干系。

既然冷明月带他前去的主要目的就只是充当观众，那他倒要看看暗中有多少观众存在，又是谁在众多宾客面前演戏。

或许这次的行动能让他发现之前有所忽略的地方，同样也让他见见隐藏在大周王朝内，还未现身的幕后黑手。

对于冷明月来说，带楚阳一个外人去前往那神秘境是十分冒险的行为，稍有不慎她的举动便很有可能被有心之人攻讦，视作叛国通敌。

冷明月相信，就算她今日不带楚阳前去，隐藏在暗中的那些人也会想方设法引导楚阳嵌去那里，

与其让那些老东西把宠物照顾他主动领着楚阳，这样或许能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情况，看看大周王朝之内有哪个是忠，哪个又是奸。

至于楚阳这边，冷明月相信有她在，就算楚阳身份特殊，想必也不会在秘境中掀起多大风浪。

说不定她还能有机会弄清大供奉如此看重楚阳的原因，弄清楚潜藏在楚阳身上的隐秘。

种种原因，逼迫冷明月无论心中如何作想，都不得不带楚阳前去。

她说楚阳已经成了局中人，可她何尝不是如此，而且陷得比楚阳更深，早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