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燕南心急如焚的是，从古树爆发异样之后，身后的那幅挽联开始加倍吸取燕南体内的规则之力。

这副来历诡异的挽联在遇上古树之后就仿佛丧失理智，拼了命的想要将其压制摧毁，但对方想要发挥力量，必定要借助燕南的供养。

换作生死危机时，燕楠或许会毫不犹豫，但眼下这场战斗他明明占据上风，可偏偏挽联的横插一脚，令他的情况急转直下。

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而眼前的古树还没有停止异变，他不敢想对方异变停止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所以眼下留给他的退路便只有速战速决。

混沌规则的力量被燕南发挥到极致，他周身都凝聚着极其危险的气息，打算与楚阳殊死相搏。

从局势大有转变成焦急如焚，燕南耗费的时间也只有短短片刻。

楚阳明白燕南已经黔驴技穷，他唯一要做的便是避其锋芒，坚持履行自己之前制定的方向不与其正面相抗。

楚阳施展咫尺天涯，周围的一切在他双眼中变得极为缓慢。就算此方战场已经被燕南的混沌之力所笼罩，楚阳也有所预感，只要他心念一动，可以毫不费力的躲避对方为他构建的这处战场。

莫名的道韵流动在楚阳周遭，燕南自然也有所感知。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强行催动混沌之力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不光是对自身力量的损耗，就连他的神智也在不知不觉间逐渐走向崩坏。

而且此时燕南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预感，此方战场虽然只有他和楚阳两人，但似乎有无数隐藏在暗中的存在在观摩二人的战斗。

如果这场战斗以他最终失败告终，燕南已经预想到自己的下场绝对会无比凄惨。

“可笑，身为绝世天骄，如今你就只会逃跑？”

楚阳闲庭信步地躲避燕南的一次攻击，随即开口道：

“都到了这种时候，又何必用如此低级的言语试图让我掉入陷阱。既然是你主动出手，想必你应该已经做好了战败的准备了。”

燕南地脸色骤然一变，心情前所未有的阴沉，此时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鲁莽举动，反倒令自己踏上了这般境地。

混沌之力在他手上向来所向披靡，可今日他却无法拿出一个小小的外来者。

而楚阳之前躲避它攻击时，身上出现的那股玄妙道韵也让燕南感到有些熟悉，他仿佛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一时却无法想起。

然而就在楚阳轻描淡写的再度躲避他的攻击时，燕南顿时心神一颤，那些被他遗忘的情景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而此时他看向楚阳的目光中已经满是恐惧。

“你到底是谁？为何能够掌握时间之力？”

燕南曾经在一处诡地中见到过楚阳施展的这种力量，那时的他还很弱小，不敢觊觎里面出现的机缘，费尽千辛万苦之力才侥幸逃脱。

如今见到楚阳使出这种手段，也总算是让燕南回想起曾令他恐惧已久场景。

可是他想不通，楚阳到底是何方存在才能领悟出时间规则的力量？

楚阳站在原地，脸上毫无表情。

他自然不会回应燕南的这番疑问，更不会向他解释咫尺天涯的能力，既然对方心里产生误会，那就随他去想好了，情况演变成现在这种地步，对楚阳来说有利无害。

燕南将楚阳的反应尽收眼底，对于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

他的目光似乎要穿透空间，看穿楚阳身上的敌袭，但可惜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要不然就就此离去？

这个想法一经冒出便不由自主地扎根于燕南的脑海中。

若是就此结束战斗，选择放彼此一条生路，燕南自然不会担心，可眼下他已经别无他法。

他能感觉自身的状态愈发萎靡，和之前与楚阳初步作战时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如今就此离去，放彼此一条生路似乎是个两全的抉择，最坏的结果便是他日后和楚阳再无转圜的余地。

只是这样做的话，他又何尝甘心。

思及至此，一道飘渺无踪的声音悠然在燕南耳边响起。

燕南并不意外抗拒，仿佛这道声音便是他内心深处所发出的一样。

而随着这道声音出现后，原本出现在燕南脑海中就此离去的想法消失不见，他的瞳孔深处再度被疯狂的神色所取代。

这种匪夷所思的变化就连燕南自身都没有察觉。

但楚阳却清楚察觉到燕南自身发生的这种莫名的变化。而他能清楚的捕捉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要感谢瞳孔中的欲河符文！

楚阳也没有想到这来自欲河中的符文竟会有如此功效，眼前的一切都在楚阳的这双眼睛中无所遁形，其中便包括位于燕南身侧的那幅挽联。

他没想到燕南获得的这幅挽联不光可以号令纸人大军，竟然会侵蚀燕南自身的神智！

如果说楚阳对燕南的这幅挽联存在一丝觊觎的念头，但眼下他对于这副挽联便只有讳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