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可是下一刻他却发现了异常，那只脱离了躯干的残肢落在沙子上，很快就褪去了原本的皮肤光泽，变得暗沉粗糙，到最后竟是化为了一滩黑色的不明液体。

“是他的武魂傀儡？”

戴沐白试探性地开口，得到了唐三肯定的点头。

“看样子就是这样，武毅在舍弃武魂的时候还留下了一道残存的神念保护下这个傀儡。”

眼前这具傀儡失去了左臂，肩膀处正在向外冒着惨绿色的光点，倒是直接证实了众人的想法。

“他要做什么？”马红俊对武毅的所作所为气愤不已，已经让那么多无辜的人成为了牺牲品，死了也不安宁，留着这么一个傀儡做什么，还要祸害别人呢！

“哼，看我一把火烧了他。”

“胖子等等。”唐三拦住着急动手的马红俊。

地上的这个傀儡身子未动，一双眼睛却在眼眶里来回打转，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唯独在见到千仞雪的时候顿住了，随后身子直接挺身站起，直视着千仞雪的娇颜。

“冲着你来的？该不会是回来找你索命的？”见武毅对上了千仞雪，马红俊也将掌心的火焰收回来了，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何况遇上了千仞雪，这个傀儡的下场估计不会比被自己烧死更好了吧。

千仞雪没搭理马红俊，脸色一沉，浑身气势一凛，别说区区一个傀儡，就算武毅本人回来找她，她也不怕！

“小雪，你别生气，我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这样的情况下，千仞雪再追究武毅对自己的称呼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的神力魂力波动，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究竟死了还是没死？”

千仞雪说话太直白，连马红俊都暗叹一声厉害。

那傀儡笑了一下，伸手想要触碰千仞雪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下，“我自然是死了，不过舍弃身体之前我留下了一缕神念，就是为了能够将这些话告诉你。”

这样的情绪充满了无尽的悲哀和眷恋，那双眼睛也带着浓重的感情，令千仞雪皱了皱眉头不想再看，哪怕她对武毅没有半分感情甚至是厌恶，但是这样的情感她也是承受不住的。

武毅轻笑了一声，“你曾经说过，我的傀儡武魂是不常见的，你可能不知道因为你这一句话我拼命的修炼，任何任务我都冲到最前面，只希望能够有机会让你认识我，可是知道现在了，恐怕你还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我知道，你叫武毅。”

千仞雪的声音足够平静，却让武毅的神念产生了剧烈的震动，那双眼睛闪耀着希望的光彩。

“你是武毅，是罗刹神我听他们说起过。”

一句话又让希冀的火焰完全消散。

原本这些话是只想说给千仞雪一个人听得，可是这傀儡的登场方式实在有些吓人，戴沐白的行为又太迅猛，让神念流逝了一部分，已经没办法完全按照武毅最初的设想进行了，只能将这些话公之于众。

“哎，你不记得我也是应当的，你是武魂殿最耀眼的明珠，我却卑贱到泥土里，能见你一面便已经足够了，又怎么能奢望让你记住我呢？”

低迷消沉的声音影响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悲哀情绪。他们能看得清楚，武毅最后做出这样的决定，完全就是为了千仞雪来见她最后一面的。

戴沐白突然叹了一口气，闭上眼不再去看那傀儡的面容，说不恨是假的，可是心头那样浓烈的情感波动也无法让他们忽视。

千仞雪秀眉紧蹙，不知道是因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旁人听到这些话而反感，还是因为实在想不通武毅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而疑惑，总之一切都已成定局了。

犹豫了许久，千仞雪终于缓缓吐出两个字，“抱歉。”

一句抱歉包含了太多，甚至千仞雪自己可能都没弄清楚这其中的深意，不过武毅看起来却是很知足了。

傀儡的双眼之中向外冒出绿色的液体，当时在他舍弃肉身时也曾出现过同样的东西，现在看来那竟是武毅的眼泪。

武毅的感情太沉重了，千仞雪没办法接受，也无法接受，说上一句抱歉算是她对他的执着而感动了而已。

“小雪，有你一句话，我这一生便知足了，真的知足了”

武毅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上残存的神念也飞速地流失着，他轰然倒在地上，躯体已经开始自行消散。

他抬抬手，伸手去抓天空中耀眼的太阳，嘴角挂着释然的微笑。

“你知道吗？我这一生中看到过两次最璀璨温暖的阳光，一次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救了我，日二次就是现在”

呼吸挣扎中，神念散尽，傀儡再也没了声音。

千仞雪明艳的脸庞上划过一滴泪痕，她低下身子亲手将面前的黑色液体用太阳真火点燃，算是送他最后一程。

“其实，我记起你了，当初武魂殿的那个夜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