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起,牵联大伙跟着担惊受怕。
“哪几桩”
十九日,江宁府衙。
人家就抓住江宁厢军戕害百姓说事历来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江宁众官一时被呛的哑口无言。
不管是妒忌对方另寻了高枝,还是不齿他见风使舵,总之在当下却不能开罪对方。
少倾,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士子被绑缚着双手带入堂内,桑延亭一个细微眼神,便有衙役上前替那士子解开了绳子。
王实朋晒然一笑,只道“与临安伪朝达成和议的乃是我大周安丰朝廷,大齐可从未与你朝达成和议”
桑延亭小有诧异,堂内小声议论又起这王实朋乃扬州大族王家子弟中的翘楚,早有才名。
桑延亭这才和善道“来者何人”
其实吧,江宁官员不是无话可说但他们不是畏惧王实朋这张嘴,而是害怕他身后的晋王大军啊
此时面临对方大军压境,便是有一分和平可能,江宁众官也不愿开战。
前几日,桑延亭等人还在私下嘲讽过王家不忠无义,却不想,今日在这种局面下见了面。
王实朋意外的看了郑怀汉一眼此人大概是详细了解过晋王,知晓王爷经常将天下汉儿一家挂在嘴边,才有了这番说辞。
毕竟他和简绍不一样,后者掌兵啊
此时一听有的谈,自然迫切想知道对方的条件只要晋王撤军,仅凭力夫、织工又能掀起甚风浪,日后还不是随他慢慢炮制。
王实朋闻声,首次打量起李兆隆来,却见他拱手笑道“敢问这位大人是”
“本官江宁通判李兆隆。”
“哦”
王实朋恍然大悟状,拉长声音应了一声,随后又朝向桑延亭道“我王有四桩条件,只要临安朝应下,我军即可撤回江北”
“王咨议请讲”桑延亭忙道。
“一,即刻释放所有被押工人,向死伤百姓发放赔偿”
桑延亭下意识点了点头这条件虽说大损官府威严,但比起江上大军给的压力,已经算很容易实现的一件事了。
却不料,王实朋接着又道“二,斩首当日参与祸乱百姓的衙役和军士”
“休想你果真以为这江宁府是你晋王的么”
简绍当即打断了王实朋为将者,必须庇护属下,不然以后谁还给他卖命
当日那些军士都是简绍亲自带过去的,若让他们背锅丢命,他这统制也就不用当了。
谁知,王实朋却淡淡道“我还没说完这第二桩条件,除了斩首作乱衙役和将士,首恶李兆隆、简绍亦要伏法”
嗡
堂内一片哗然。
简绍是江宁军头,你让他伏法,不是逼着他反抗么
王实朋不理会一众愕然官员,只提高音量,压下议论声继续道“第三则,临安朝速速应下淮北一切条件第四则,临安周帝下罪己诏限明日午时前给与答复,否则准时攻城”
如果说让简绍伏诛是炸弹,那么最后两条堪称核弹
当初临安和齐国和议不成的事,怎又加到这次和谈条件中了
还让皇上下罪己诏
疯了吧你
“大胆贼子,你莫非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简绍拍案而起
就连桑延亭也不住嚷嚷道“这这这王咨议,你这全然没有半分诚意嘛”
王实朋却没搭理桑延亭,却侧身直面简绍,哈哈一笑后道“来前,我已安排好家中后事,简统制要杀便杀”
说罢,王实朋傲然环顾四周表情各异的官员,猖狂道“反正,我死了,诸君会为我陪葬”
一句话,点醒了在场所有人。
对啊,晋王只是要简绍和李兆隆伏法,又没提咱若任由简绍将人杀了,那晋王必定攻城,届时咱们不都成了晋王的出气筒了么
简绍已被逼至了墙角,盛怒之下,沧啷一声拔出了佩刀。
竟欲当场手刃了这王实朋。
“不可”
桑延亭出声阻拦之时,郑怀汉等官员已率先上前,团团将依然嚣张的王实朋围在中间,此时他们自然不会说是因为害怕被牵连报复才保护王实朋。
只道“两军开战,不斩来使啊”
简绍对手下将士的掌控可远不如当年淮北军头,他便是再怒,也不敢将挡在王实朋身前的官员杀了。
怒极之下,以刀尖指向堂内官员,喝道“仲秋一事,只是陈家小儿率军兵临江宁的借口我们即便再妥协,也难改他攻破江宁的狼子野心我等已无退路,不如拼死一战”
废话,事已至此,谁看不出来
但你简统制的话却不尽然你没退路是真的,但我们有退路啊
只要不往死里得罪晋王,便是城破,也总能保一家平安说不定,还能继续在江宁为官哩
没听说么,淮南裴蔚舒归正太上皇以后,从一府知府升为了尚书。
便是反抗过晋王大军的陶春来、薛徽言都能入安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