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哥俩儿实在,你要上他家去,你可得注点儿意。”
“那没事儿。”赵有财说“我们不搁他家住。”
“啥”王美兰听得一愣,忙问道“你们不搁他家住,上哪儿住去”
于情于理,谁来请人,肯定得把人请到自己家里去住。
赵有财道“秦东他家吧,就那一个炕,说是住着不咋方便。完了他也说了,让我和大龙在他们大队招待所住。吃饭还上他们家吃,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住招待所”王美兰倒是听赵军说过,上次他们应于学文的要求,去永兴大队帮着抓狍子,就住在了大队招待所里。
可人家于学文是谁他秦东又是个啥呀那招待所,是他说住就能住的么
“啊”赵有财道“秦北说,看招待所那个老头子,是他小舅子的亲叔,他让他小舅子到那儿说一声就好使。”
“啥”王美兰越听越湖涂,伸手轻推了赵有财肩膀头一下,问道“他小舅子的叔,那不就是他叔丈人吗”
按理说,秦北小舅子的叔,就是他媳妇的叔,就像王美兰说的,那老李头李文才应该是他秦北的叔丈人啊
“不是。”赵有财摇头,给王美兰解释说“他媳妇跟他小舅子是一个妈,但不是一个爹。那个老头子,是他小舅子的亲叔。”
“啊”赵有财这么一说,王美兰就明白了,她想了想才说“哎我记着,听儿子说过,永兴看招待所那老大哥姓李。儿子跟援民、小臣上次去前儿,那老大哥对他们挺好呢。你这次去,也少不了麻烦人家。咱别抠抠搜搜的,给他买点儿酒啥的。”
“行”赵有财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见赵有财答应,王美兰又说“明儿早起来,我给你拿钱。你去了以后,再给那个老陶大叔买点儿吃的,还有两家那孩子啥的,你也都别落过。”
“嗯呐。”一听王美兰给拨款,赵有财眼睛一亮。
“行了”王美兰一拽被角,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然后对赵有财说“关灯睡觉。”
赵有财答应一声,抬手拉灭了灯,但在屋里陷入黑暗的一瞬间,赵有财又说道“兰呐,明天早起来,你把家里狗都喂了哈。”
“你啥意思”刚闭眼睛准备睡觉的王美兰,瞬间睁开了双眼,在黑暗中看向赵有财,道“你还要领狗啊”
“嗯呐呗。”赵有财说“大龙他家那几个狗也不行,我不领咋整啊”
“啥咋整啊”王美兰没好气地说“家里头没剩几个狗了,你领哪个呀”
“都领”赵有财道“除了花龙、黄龙,剩下的,我都领着。”
王美兰气道“剩那几个狗,小青龙、小黑龙活儿也不行啊要行,儿子不都领走了么还能轮着你呀”
“没事儿。”赵有财道“不还有小熊呢么”
“你净特么扯犊子”王美兰有些着急,骂道“小熊揣崽子了,你不知道啊”
“哪怕啥的”赵有财咧嘴道“二傻那时候,揣崽子都仨月了,拖老大肚子,不还照样上山呢么”
一听赵有财提起二傻,王美兰不吱声了,总在山里跑的猎狗,对山林有一种向往。只要它们还能走得动,它们就愿意进山。
以前赵有财养的狗,母狗子揣崽子三个月都还照常上山呢。
“不是。”王美兰仍劝赵有财,道“这都是儿子的狗,你可别给整出事儿喽。”
“不能啊”赵有财摇头,道“母狗子揣崽儿,它自己心里明白,它不能硬干,轻易都不待受伤的。”
说到此处,赵有财没好气地继续说道“他要不给我二黑领走了,我能领他狗么”
“什么二黑”听赵有财提起二黑,王美兰笑道“人家不叫黑狼么”
“上一边儿去吧”赵有财道“你看你喊黑狼,它答应不得”
不得不说,人家那狗以前就叫二黑,后来赵有财机缘巧合之下,也给它取了这个名,所以每当一叫那狗二黑的时候,它当然有反应了。
“你可悠着点儿呀”王美兰刚要再劝,就听赵有财说“赶紧睡觉吧哈,明天还得早起呢”
“不用你得瑟”王美兰嘴里滴咕着,说道“这几个狗要有点啥事儿,你也别回来了”
赵有财“”
第二天早晨,即10月27号这天一早,赵有财和王美兰两口子三点半就起床了。
王美兰从炕柜里拿出包钱的小手绢,从中取出五张大团结。
赵有财刚要伸手去接,却被王美兰躲了过去,只听王美兰嘱咐他说“我给你拿五十块钱,里头有二十块钱,你给老陶大叔买点吃的。我听说老爷子跟他家老二过,老二家那小飞比宝玉小一岁,他就不用管了。完了老大他家那孩子小,你再拿二十块钱,给买点罐头啥的哈。
剩这十块钱,你给那个看招待所的老李大哥买点儿酒。是吧咱给人家添麻烦了,别大了呼哧的。”
“哎,哎”赵有财乐呵地把钱装进兜里,然后两口子穿鞋下地。
在洗漱之后,王美兰去抱柴火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