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她一圈,冷笑出声,然后转身上楼。
她将篮子放在阳台的桌子上,让侍女抱来前日两个花瓶,仿照着那本《艺趣》开始自己插花。
用剪刀剪掉刺,剪掉多余的叶,剪掉长的枝干。
朝阳初升,金色撒满天地,低头之间头发老是掉落遮住眼睛,她一边剪,一边念咒语,念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什么力量都没有了。
她缓慢的坐下来,将手中的花和剪子放到桌子上,对着两个侍女道,“我想静一静!”
侍女安静的走进卧室,关上门。
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垂着头将手指插进头发中,盯着玉石桌面上枝叶间的一颗刺。
右手轻轻拈起,抬起头将左手放在桌子上,她看着左手上的宽大银色镯子,撩起长袖,将刺比在镯子边缘的手腕上。
微一用力,有些刺痛,但没有刺破。她笑了笑,拿过手,手指一松,刺掉到桌子上。
“好可惜……”
篁染侧头,逆光之中站着一个金色长裙的女子,
篁染看不全她的面容,有一瞬还以为是璎珞站在面前。
她面容冷漠,转回头拿起剪刀,继续修刚刚那支玫瑰。
女子缓步行过来,停在她面前,瞧着那个藤椅秋千,“一年多没有来,光景还是没有变!”
她走到秋千旁坐上去,秋千缓慢的摇起来。
她看着篁染专注的侧脸,甜美,纯洁,炎色的衣服让她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
眼神却极为冷漠,看起来高傲的不可一世。
“听说你是神族的帝皇?”
篁染没有回答。
“和空颉在一起,你不开心吗?刚刚是想自杀?”她看着篁染,她专注于手中,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对于她的不理睬,她微微叹了口气,也没有生气。
脚在地上一用力,秋千剧烈的摇起来,仰头看着天花板,头发垂落飞舞。
“听说他会娶你为王妃,以前我以为他的王妃会是我。”
她自顾自的说着,“你也看到下面那些女子,个个国色天香,都是跟过他的。同他在一起非常开心,他浪漫,大方,学识渊博,修养也好,能给人安全感。每个女子都以为自己会成为他的王妃,但只要提及结婚这个词,这段感情也就结束了。我比较聪明,陪他玩,陪他谈情说爱,就是不说结婚。但时间越长就会越贪心,想要占有他。仅仅是一次试探,七个月的感情说断就断。”
篁染站起来,将刚刚剪好的花放进青花瓷的瓶子里。
倩恋转头看她,“你以后对他包容一点,他什么都好,却不够温柔,脾气有时候很坏。而且不能提及他的父母和姐姐,他不喜欢说。但他都说要娶你了,他应该会将他的从前全部讲给你听的。”她说着,眼神哀伤。
篁染终于停下手中的活,放下剪子转身往室内走,推开门,招呼那个蓝瞳侍女,“帮本帝挽一下头发,有些遮眼睛。”
然后坐在镜子前,侍女看着镜子里的她,思量一下,从抽屉里挑出两只白玉步摇,和一个血色的抹额圆形宝石,两条白色玉带。
挽好了,她满意的看看,又走出去。
侧头那个女子已经不见了,她坐到凳子上,继续手中的活。
这样卑微的哀求情敌对自己的爱人好一点,原来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