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一用力他就露了果汁,哪能想到他还会有这么一推,一下子就像个相扑运动员一下两头翘翘地倒在地上。瞅准时机,小剑拉开车门就钻进了大半个身子。座位空间还大得很,小剑却不能再钻进了,他回头一看,自己慢了一拍的左腿被两位小青年给拖住了,其中一位就是要价30元的司机。两个往外拖,一个往里钻,双方开始了拔腿比赛。正不分彼此时,裤子却吃不消了,“嗤”的一声就从裆部裂开,春光外泄出内裤。小剑一愣,勾着的脚松了力气,一只鞋让人殷勤地脱了下来。
这下李小剑就忘记他身在外地,且好歹还是个大学生了。
他霍地退出小车,那两位撒手及时的青年忙对他挥起了武二哥式的沙锅拳。李小剑丝毫不以为意,自认为对付两个掌方向盘的还是绰绰有余,毕竟自己有个特种兵鼻祖式的父亲。来吧,如来神拳练就多时未曾试过,今日就把试君。
李小剑瞅准离自己近的青年,一侧身闪到他一旁,同时连环肘打过去,再及时补上两膝盖,那个青年满脸是血地躺倒不动。剩下那一个,小剑蝴蝶般飞舞的拳头,蜻蜓样跳跃的光脚,招招命中。那青年还有点自知之明,跌跌撞撞地跑了十几米。李小剑则光着只脚穿着开裆裤穷追不舍。让你再欺负我这个带眼镜的,让你再欺负我这个老实外地人,每一拳,李小剑都觉得实实在在,每一脚,李小剑都觉得足斤足两。那位青年也躺在了地上,他的嚎叫不像帮人脱鞋的动作那么从容了。而恍惚中,小剑好像听到了边上有人鼓掌。小剑忙里偷闲地想,莫非有鲁提辖的后人在观看,看到我颇似乃祖附身?
那孙二娘也没闲着,摩擦着两条粗腿跟着他们跑,边跑边叫着“小冯、小超”什么的。小剑以为大事搞定,就剩下半躺地上的“郑屠夫”陪着他表演。突然斜刺里一拳过来,打飞了小剑的眼镜。小剑回头一看,朦胧中又来了位梁山好汉。正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时候,小剑豪气干云,浑身是胆。他顺手揪住那人脑袋,膝盖一提就往那人脸上磕去。这后来的显然要比前两位精明地多,他两手往面前一挡就让小剑前功尽弃。这时,小剑也感觉腿上软软的,没有了多少力气。哎,书读多了,运动少了,真要书生误国了。
而孙二娘的喊声此时也起了作用,不远处杀声一片,而且越来越近,其间还夹杂着叮当的金属撞击声。围观人中不知谁突然大吼了一句“小伙子,快跑啊。”用的是标准普通话,显然是喊给小剑听的。小剑来不及感激,心中对方大队支援人马来到,他甩开眼前的人,拔腿就跑。
当小剑光着脚丫疲于奔路时,耳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的心里就越黯然:30就30吧,300又能怎么样?你一个月好几万还在乎这点钱?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人家都按规矩办事,你充什么大侠?谁有不平事,你管得了那么多吗?十年磨一剑,你是十年寒窗啊。
心下这么想着,可他的脚下却丝毫不敢怠慢。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快跑地虚脱地小剑瞥见边上一排气派房子上挂着只大国徽。啊!铁路派出所!人民警察为人民!公家的房子一定要盖得好点,要不然找到门前就可能横尸街头了。小剑掉头跑过去一看,派出所的两扇大玻璃门一把铁将军守着。派出所还要关门吗?人家报案怎么办?再说谁敢到这偷东西啊。
小剑跑到门口,管不了那么多了,拼命拍打着门,直喊“救命,救命。”他一边叫一边羞愧,这辈子好像是第一次喊救命,喊得真不自然。
可能小剑的不自然叫喊听起来不是情真意切,派出所里静情悄悄的,只有那盏大灯无声嘲弄他的虚伪。小剑喊了几声看形势紧迫,就冒着冲击政府机关的罪名,一脚踹开了玻璃门。“哗”的一声如水银泄地,两扇大门瞬间碎成千万片,李小剑也摊在一片玻璃之上。与此同时,几个穿三角短裤的人冲了出来。他们看见这情形,都愣在了原地。这时,不知道从哪又冒出个穿戴整齐的人,大吼着向李小剑奔来。李小剑稍一抬头看那身装束,就知道是个联防队员。他想起身为公安的三叔说过的名谣:“一等警察刑警队,案子未破人先醉;二等警察交警队,专门上街乱收费;三等警察扫黄队,赶走嫖客自己睡;四等警察联防队,其实就是黑社会。”真是虎还在后面追着,前面又碰见了狼。小剑心头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果然,那联防大人跑到面前对小剑吼了声后还觉得不能显示他的威严,又拿脚踹了他两下,也许他是想给小剑一个下马威,公安的门是那么好踹的?也许他是想关心一下小剑,看看他死没死。
大概是看见小剑闯进了神圣的人民警察地盘,后面的喊杀声没有了。半晌那位孙二娘却一摇一摆地挪了进来,声称小剑打了她老婆子。
小剑趴在地上恢复了点元气,爬了起来。文武之道,俱不能少,小剑打定主意以后仍要坚持锻炼身体。小剑也夹着双腿往里屋挪去准备报案,这点程序他还是懂的。
“血,怎么那么多血?”一个穿三角裤的指着小剑身后大叫。他一回头,天,一条掌宽的血痕在身后蜿蜒。寻根究源,小剑发现是自己的右脚在流失生命之本。他没事人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