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鞋子。

乐小陶用盆子放了一些热水，端到房间里给江雪雁洗脸抹手，江雪雁这会儿是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周子言叹了一声，坐在沙发上出神，江雪雁居然喝醉酒跑到他住的地方来了，看来他住在乐小陶家里这个秘密是守不住了，以后还是找机会搬出去，但是现在还是不能走，因为一走反而留下口实，现在走基本上就是对怀疑他的人宣布这是事实，问心无愧的事何必要怕？

又觉得有东西硌住了腿，伸手一摸，摸出来一看，是个银色的手机，记得乐小陶的手机是粉红色的，估计这手机应该是江雪雁的了。

沉吟中点了一下，屏幕一亮，显示滑动解锁，屏幕上有个美丽的头像，正是江雪雁，果然是她的手机落在了沙发上。

没有密码，没有指纹打不开，不过要得到指纹也不难，只需要到房间里用江雪雁的手指触摸一下就行了，可以从她的手机里找到她朋友的电话，是不是叫她的朋友过来接一下？

似乎都不妥当，周子言正犹豫中，江雪雁的手机居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是“爸爸”的来电。

是江百歌打电话来了，周子言也不敢接，犹豫一阵，电话又停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接着手机又“叮”的响了一声，是条短信。

虽然没有密码指纹开机，但短信来的时候会在屏幕顶端显示一下，“爸爸”的短信：“周子言，接电话。”

周子言一惊，四下里看了看，可这是在房间里，什么都看不到，但江百歌往江雪雁的手机里发这么一条短信，那不是明摆着知道江雪雁在他这儿吗？

真是细思极恐啊，江百歌早就知道他跟乐小陶住一块儿了？而且江雪雁喝醉了酒来他们这儿，显然江百歌也是知道，要不然不会给他发这么一条短信。

刚刚他打的电话过来自己没有接，接着就是这么一条短信，周子言一想忽然跳起来跑到阳台下往下看，只见大楼下的通道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停着，尾灯是亮着的。

周子言背心上都是冷汗，原来江百歌就在楼下！

电话又开始震动了，是江百歌继续打来的电话。

周子言没有再犹豫，滑动接听键，然后把手机触到耳朵上。

是江百歌的声音：“是周子言吧？你下来，我在楼下，有话跟你说。”

周子言放下手机沉默下来，细想一下，以江百歌的手段和能力财力，他哪可能会让他女儿醉酒在街头？

恐怕江百歌一直就监控着江雪雁和自己。

看了看手表，又过去了一分钟。

周子言到洗手间里去洗了个脸，在镜子里看了看脸，整了整衣服，然后出门下楼去了。

下电梯走出大楼门口，通道上停着的那辆车是辆奔驰轿车，黑色的，依稀看得到车里坐得有人。

周子言走过去，奔驰轿车前面左右门打开了，一边下来一个人，其中一个他认得，是江百歌的保镖兼司机马东，另一个面无表情，显然也是个保镖。

马东指着车子后排对周子言说：“周先生，江董在车里面，请上车。”

周子言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奔驰车的后排很宽敞舒适，江百歌坐在右侧，看到他上车后点了点头。

周子言在车里就看到马东跟另外一个人一前一后散开，一个守在前边，一个守在后边，离了车五六米远。

车子车窗玻璃是关严实了的，这车隔音效果本就极好，外边的人又隔了五六米远，车里面的人说什么，外面是听不到的。

周子言从坐进车里面就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百歌才沉声道：“周子言，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周子言双手一摊，说：“江董，您想要我说什么？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用说，硬要我说的话，我只有八个字，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江百歌嘿嘿一笑，好一阵子才说：“我信你，周子言，其实说白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所以我才信你，要是你有什么不轨，你想想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儿吗？”

从江百歌这个话，周子言就可以断定，江百歌一定在她女儿的手机里安装了窃听装置和定位器，他们说的话都被江百歌听得清清楚楚的。

周子言脑子里顿时又冒出八个字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