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被照顾得很好，他……和妍妍说得不一样，对我特别好，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孙晓霞说到这里竟然有些动容。

“呵呵会实施家暴的人，有一种类型就是对伴侣过度关注导致的。比如齐先生这种。通俗地讲就是，我打你是因为我特别在意你。”胡大发听完说道，“所以有些人迟迟不离开施暴者，就是因为施暴者不发作的时候往往对她们非常好，以至于给了受害人一种‘他其实是很爱我的’错觉，结果就动摇了离开施暴者的决心。”

孙晓霞苦笑了一下：“或许因为我本来就是这幅不堪的样子了吧，所以，其实这些年，我只是不停地在接受手术，他对我并没有怎么样。而且，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我就是妍妍，容貌一直都是按照妍妍的样子在修复的，慢慢地，我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即便是以别人的身份活着，你也不愿意再回到瓯海的家了，对吧？”胡大发想起了孙晓霞的母亲无知而又蛮横的模样。

孙晓霞沉默不语了。

“啊，现在我们怎么办啊。”苗苗听到这里，犯难地说，“这么说来，那个坏蛋其实没有杀人，但是王书妍真的死了。我们该拿孙晓霞怎么办？”

“你盗用别人的身份，总归是要有相应的处罚的。”余小斌对孙晓霞说道。

“嗯，明白。”孙晓霞回答着，她想了想，问，“那个人，如果放出来，万一和谁再结婚了，我怕会有人成为第二个妍妍……”

“嗯，如果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可以试着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他，但是我们不能限制他今后是否再婚……”余小斌为难地说。

孙晓霞叹了口气：“好吧，如果只能是这样的话……反正妍妍人都不在了……”

“那么，你跟我们回警局吧。”余小斌走到了孙晓霞面前，在孱弱的孙晓霞面前，显得更加身材高大。

胡大发看着顺从地要跟着余小斌一起去警局的孙晓霞，微微皱着眉头。

“老板，你在想什么？”苗苗看着还是盯着孙晓霞不放的胡大发，问道。

“这件事情，总觉得还没有完。”他说着，忽然又朝着孙晓霞走去：“最后一个问题，在我们来之前，没有人发现你不是王书妍吗？”

“是的。”孙晓霞回答着。

“孩子和你是你们请了保姆照顾的？”

孙晓霞点了点头：“对，怎么了？”

“王书妍的父母呢？‘女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们竟然没有过来照顾你？”

“哦……他们在很远的地方……”孙晓霞的眼神有些躲闪。

“是吗？电话是多少，我想和他们聊聊。”胡大发已经开始熟悉孙晓霞开始心虚时候的表现。

“我……不知道他们的电话……毕竟我不是妍妍。”她低下了头，头发再次挡住了脸。

“你不是王书妍，但是你必须知道他们的号码，就算人不怎么来，这些年电话总归要打两通的，怎么可能一次都不联络呢？除非……”胡大发说着，看着孙晓霞的呼吸再次急促了起来，“除非，他们早就知道，如今和齐先生生活在一起的人，不是他们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