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久没有玩杀人游戏了吧，这个节奏不太对。”胡大发看着眼前的俞美，说道，“没记错的话，天黑请闭眼之后，杀手开始杀人，天亮之后，游戏不会立刻进入到下一轮，而是会有一个指认的阶段，除了被杀死的那位，每个人都有一次发言的机会，说出自己怀疑的对象，然后大家举手表决，得到票数最多的那位，就会被‘投死’，也就是说，每一次‘天黑请闭眼’之后，都会死两个人，一个是被抽到‘K’牌的杀手杀死的人，还有一个，是被大家‘投死’的人，到目前为止，有三个被害者，李玲、史运达和唐文渊，这里面，肯定不全部是杀手天黑杀人的结果，还有人是被投票‘投死’，才符合游戏的规则，也就是说每两个人里面，必须一个是被杀手杀死，一个是被投票投死，才对。但是有意思的是，俞美，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是第二个受害者，如果史运达确定是杀手，来杀你的话，那么，你之前死掉的李玲，和你之后的唐文渊都是被投票投死的。这样一来，顺序就不对了，因为杀手肯定是先杀一个人，大家才会在知道谁被杀之后开始投票。”胡大发一面说着，一面朝着俞美走过去，“人命关天哦，小姐，你竟然没有完全告诉我游戏的进度，而且所谓游戏的周期是两周，根本不是一周。”

俞美秀气的脸因为害怕而扭曲起来，她喘息着，仿佛都能听到她难以抑制的猛烈心跳：“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以为投票那个是不算的……”她的话让余小斌和苗苗惊讶得发出了轻微的呼声。

“还是你因为自己的手里也染上鲜血而不愿意承认？”胡大发的语气开始严厉起来。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人啊！”俞美大喊着，抱着头终于崩溃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个游戏，而且，我只投过一次，只投过一次！”

胡大发听了，冷冷地说：“你当然只投过一次，因为在你投完票之后的第二轮，你就被杀手‘杀’了，只是你的运气实在太好，死里逃生了。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一开始清点的人头就得重新来一遍，在李玲之前，应该还有一位受害者，那个第一个被杀手杀死的人，我们还没有发现。”

余小斌听了，说：“我立刻让我的同事去筛查李玲死之前一周的死亡案件，看看有没有和扑克牌关联的，或者是和高教园区有关系的受害人！”

“我杀人了，我杀了李玲……”俞美这个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惊恐地喊着，“我投的票啊，但是我不知道她真的会死啊……”

“这就是我不喜欢成人游戏的原因，像杀人游戏这种隐藏着人类险恶属性的游戏，被热衷于玩这个游戏的人津津乐道。”胡大发看着无助而混乱的俞美，丝毫没有要安慰的意思。

“老板，别这样，她不是故意的。”苗苗嘀咕着。

“你自己也反省下，别整天在网上喊打喊杀的，小心有玩家看不过，扒你出来暗杀你！”胡大发没好气地看着苗苗，叮嘱着。

苗苗嘀咕着：“我不是说我已经退出游戏界了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用小号悄悄打！”胡大发一眼看穿地说。

……

“老同学，按照我们提供的信息，那一周，只有一个从高教园区毕业的男性意外死亡，但是当时并没有被定为刑事案件。”在胡大发的事务所里，余小斌把资料递给了胡大发，说着，“死者叫陶稚，也是财经学院的，去年毕业，死之前，是在临州的一家金融机构，做一名初级的证券师。”

而胡大发翻看着资料，明白为什么陶稚的死，一开始被定义为意外了：“坠楼身亡？”胡大发说道。

“是的，陶稚在工作所在的写字楼坠楼身亡，因为在现场发现了他的遗书，当时被认为是毕业后工作压力太大，自杀跳楼的。但是按照我们的条件，那一周符合爱好杀人游戏，和与高教园区有关这两个条件的死亡人员，我们记录在册的只有这个人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没有接到报案……”余小斌回答着。

胡大发一边听着一边翻着资料，看到遗书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不用找了，这个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一个受害者。”

“怎么了，遗书里面透露了什么讯息吗？”余小斌立刻凑上来。

“不是遗书的内容……”胡大发说道，“遗书是打印的，这一点本身就很可疑。当然，内容没有什么问题，而是使用的信纸。”

说着，胡大发从一个花架上，拿来一把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古董放大镜，交给余小斌：“你自己看。”

余小斌不明所以的接过放大镜，放在影印了遗书的纸上：“嗯？这个纸上有水印。”

“是的，很淡的水印，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胡大发说道。

“是一张方片六？”余小斌终于看清楚了。

胡大发点了点头：“这个水印虽然淡，但是也没有不明显到没有人发现的地步。但是当时，高教园区的连续命案还没有发生，扑克牌的象征意义还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况且，现在用扑克图案做装饰实在太普遍了，所以你们都没有察觉这起看起来普通